向买方进发|公募基金平均管理费持续下落倒逼商业模式由“卖产品”转向“卖服务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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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经记者罗辑夏欣北京报道

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最新数据显示，截至6月底，我国境内公募基金资产净值合计39.67万亿元，距离40万亿整数关口仅一步之遥。

在规模不断创出新高的同时，公募基金平均管理费率则持续下降。Wind数据显示，截至7月28日，公募基金平均管理费率降到0.6787%，相较今年年初和去年同期数据，出现明显的收缩趋势。

多位受访人士对此表示，公募基金规模攀升与费率持续下行并行，这不仅是市场成熟的标志，更是行业从“规模红利”向“效率竞争”转型的必然结果。未来费率中枢或还将缓慢下行。考虑到当前行业逐步向买方投顾转型，这一降费趋势将挤压传统管理费盈利，推动行业商业模式由“卖产品”转向“卖服务”。

费率中枢持续下行

Wind数据显示，截至7月28日，公募基金平均管理费率为0.6787%，相较今年年初的0.6827%和去年同期的0.6873%，有所下降。而考虑到2025年年初公募基金平均管理费率尚能维持在0.7%以上，上述管理费有较为明显的持续收缩。

进一步来看，截至7月28日，管理费率等于甚至低于0.15%的基金为2386只，较年初的2181只增加205只，较去年增加423只，其主要为ETF产品。

晨星（中国）基金研究中心总监孙珩认为，当前出现上述管理费的收缩，一方面是包括ETF在内的低费率指数产品占比持续抬升，压低了行业平均费率；另一方面则是政策引导让利投资者，倒逼行业摆脱单纯规模竞赛。

“规模持续扩容与费率下行同步出现，是监管费率改革、市场竞争加剧、投资者成本意识提升共同作用的结果。”孙珩如是解释。

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、北京大学博雅特聘教授田轩表示：“公募基金规模逼近40万亿与费率持续下行并行，这不仅是市场成熟的标志，更是行业从‘规模红利’向‘效率竞争’转型的必然结果。这一趋势的背后，既有政策引导下的让利导向，也源于投资者对性价比的日益敏感，更折射出行业竞争从粗放扩张向精细化运营的深刻转变。”

在田轩看来，首先，政策引导下行业让利投资者成为必然要求，监管层持续推动公募行业降低投资者成本，引导行业从规模扩张转向高质量发展；其次，投资者对高性价比产品的需求日益增加，被动投资崛起，ETF及指数基金规模快速扩张，这类低费率产品的快速扩容，驱动整体费率中枢下移；最后，行业竞争加剧倒逼机构通过低费率策略吸引资金，从而实现以量补价，在激烈的存量博弈中巩固市场份额。

在此判断下，孙珩和田轩均认为，未来降费趋势仍将延续，中长期看，行业整体费率中枢会进一步下移，低费率产品会继续扩容。

“中长期看，费率中枢仍会缓慢下行，但不会无限走低；行业将形成分层费率体系。即，被动产品维持低费率，优质主动产品依靠超额收益保留合理定价，浮动费率机制持续推广。”孙珩如此展望。

田轩进一步判断，在降费趋势下，结构化特征将更加明显。其中，被动产品维持低费率，主动管理产品通过超额收益能力支撑合理费率溢价，优秀管理人的定价权反而增强，最终形成“低费率被动工具+高附加值主动管理”的双轨格局。

行业马太效应或加剧

在上述背景下，公募降费的持续会对行业、机构带来何种差异化影响？

考虑到当前买方投顾转型的市场背景，孙珩认为，未来行业马太效应将加剧，中小机构盈利压力上升，行业竞争重心从渠道扩张转向投研创造超额收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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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降费叠加买方投顾转型，挤压传统管理费盈利，推动行业商业模式由卖产品转向提供资产配置服务。头部机构凭借规模、投研优势抵御收入下滑，抢占投顾与工具型产品赛道；中小机构经营压力陡增，唯有打造细分策略特色方可突围，缺少核心能力的机构将持续被出清。”孙珩如是说。

田轩则从挑战和机遇两个方向进行分析。

他表示：“公募降费潮是行业迈向普惠化发展的必然结果，既给行业带来深层调整压力，也催生结构性机遇。”

对行业整体而言，田轩判断，挑战集中在三个方面：一是依靠牌照红利的粗放发展模式难以为继，行业整体收入短期承受较大压力，倒逼机构从规模扩张转向精细化运营；二是行业分化加剧，尾部机构盈利空间被压缩，整合淘汰的速度会加快；三是投研能力和服务能力的权重被放大，单纯靠费率竞争难以持续留存客户，倒逼机构从“销售导向”转向“服务导向”。

而机遇方面，田轩认为，低费率降低了投资者参与门槛，有助于扩大居民理财渗透率，推动行业整体规模长期增长；同时费率透明化加速了“以投资者利益为核心”的投顾模式落地，推动行业回归资管本源，推动行业从卖产品向卖服务转变，更贴合投资者真实需求。